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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跡難尋

作者:zj 發布:2016-12-06

舊跡難尋

濱州市里則樹人學校 齊志軍

族中同輩老大的二女兒后日結婚,作為族弟,必然要到場幫忙,又加上我是村中不多的有車一族,所以接了個重要的活——叫親戚(我們這里在婚事的前一兩天,會安排專門的人員去通知這一家中的親戚,特別是那些比較疏遠不常走動的親戚,一來顯得重視,二來則是人情往來)。

因為正是三秋時節,都在地里忙著秋收秋種,所以借著中午,人多回家吃飯的時候出去叫,才能找到人,不至于跑空了。于是我開著車,趁著秋日燦爛的陽光,載著族中另一個兄弟一起上路了。

族兄家的親戚,雖然有些和我家也有親戚,但畢竟遠親居多,多年不大走動,有些親戚我甚至都不大認識,路途也比較生。但仗著舊時對周圍十村八店的熟悉,我還是信心滿滿的走了——不就是叫個親戚嗎。先是到我大姑、三姑、小姑家-——這可是我親姑,畢竟熟,而且自大年初三來過后還沒來呢。然后依據族兄給的名單,計算好路線,向最近的村子出發。

唉,這條馬路通向何方???記憶中沒有這條路??!去這村的那條路呢?怎么沒了?記憶中就應該這樣走啊。出現在眼前的是顛覆了我的記憶的道路和村莊,只知道村莊的大致方位,卻找不到入村的路線了。好在鼻子下有嘴,問吧。七問八問之后,好容易來到了村中,映入眼簾的,又是一片疑惑:這還是那個村嗎?怎么和記憶中的不一樣了?那窄窄而悠長的小胡同呢?那間標志性的該拐彎兒的土房子哪里去了?那一群呼呼打鬧著的臟兮兮的孩子們怎么也不見了?

記憶中這個村中的親戚家本是一套老式的四合小院,透著歷史氣息的木質大門,低低的有些腐爛的木質門檻,低矮的土坯房,黑洞洞的堂屋,凹凸不平的地面,一鋪暖炕,浸著歲月味道的鋪蓋……也知道會有變化,然而當走到記憶中的位置時,卻怎么也找不到那個數年前曾經來過的小院。眼前的是一戶有著寬敞院落的人家。忐忑的走入大門,迎接的卻不是記憶中的模樣——原來親戚家把這個院子賣與了鄰居,另外擇址新蓋了一個院子。當不斷的打聽之后找到新居時,還是令我意外:新蓋的寬敞明亮的磚瓦房,鋁合金的窗子能裝進舊時的偏房,現代化的家居一應俱全,絲毫感受不到舊時記憶中的熟悉。唯一不變的,是還能叫得上我的名字的親戚,雖然歲月留下的痕跡讓他蒼老了許多。一邊感慨著歲月的變遷,改變了他心目中我的那個矮矮的頑皮的形象,一邊說著農事,最后表明來意:后天族兄家的二姑娘結婚了,有時間去熱鬧熱鬧吧!又是一番感慨:那誰家的小妮子也要結婚了?唉,老了老了……

告別了這村,又朝著下一個村莊出發。依舊是不斷的問路,不斷的打聽,一家又一家……

所有的目標都已到達,于是告別了不甚熟悉的鄉間路,選了一條新修了幾年、我熟悉的大路——西外環往回趕。一路上,看著路兩邊的一個個村子,去對應腦海中一個個熟悉的村名,卻猛然發現,大多對不上號了……

這就是我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故鄉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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